齐珩的话过于尖锐,一群人不敢反驳,顺从又有点打闻琅的脸,于是打着马虎眼,几人簇拥着凑到闻琅身后,“看看闻兄的画”,“看闻兄的画”。
几人一看,均下意识瞄向刚刚那幅画作的凳子,震惊不已,原来那位作画的友人,竟是为女子。
画纸上,一女子端坐着,月白色披风,丁香色衫裙,女子神情专注,手执笔正勾勒着桃树的轮廓,眉目神圣温柔,桃树在远处,与女子画中的桃树交相呼应,虚实之间,时间仿若静止。
“一人画风景,一人画画风景的人,真是妙哉!”
“此间情调要数闻兄拿捏相宜了!”
更有好事者荤素不忌地调侃着,“想必闻兄好事相近了?”
一串夸耀声中,没人注意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那紧握的拳头压抑着无法说出口的情绪,还在微微颤抖着,酸到胃里。
第111章
直到那些人走,苏屿才回到原处,刚刚他们的话她都听到了,于是下意识去看闻琅的画。
“阿屿,你心不在焉吗?”闻琅嗓音有些发涩。
其实不单是因为齐珩说,他在画她的时候观察她的神态就已经发现了,只是他刻意地麻痹自己不去想,而齐珩的话扯下了他的遮羞布。
他不想承认,但他们两个都足够了解她。
“你画的画偏题了。”她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闻琅的话,而是转移着话题道,看不出情绪如何。
“所以是你赢了。”闻琅笑,不介意她的故意。
苏屿哼了一声,“我这样赢,胜之不武。”
闻琅在一瞬间怔愣,他眼里有两个人影在重合,仿若之前那个每次和他比赛的苏屿就在眼前头,那个她对于他的故意相让表达不满,却又却之不恭地接受胜利,和面前人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