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的作用下,闻琅一日有半日都是不清醒的,不过精神倒是好了些,明日开始慢慢减轻药量。
桃花瓣落了,本就树下一片,苏屿阻了婢女去扫,飘了这一个小路,很美。不过桃花枝头渐稀疏,不知还能这般落几日。
落花无声,苏屿看了很久,久到闻琅出院子来寻她,然后给她披了件披风,苏屿才回神。
这件不是她的,却是她喜欢的样子,边缘绣着缠枝花纹,缀着一圈淡粉色的珍珠。
“怎么出来了?”苏屿拢了拢领口,系上带子,问着。
“想看看你在干什么。”闻琅回,轻摘下落于她发侧的花瓣。
苏屿淡淡一笑表示道谢,然后又道:“快回屋吧,免得受了风。”
“哪就那么娇气了,我已经好多了。”
这两日谁都没有再离开的事,就仿若离开不存在一样,只是安静地过日子。
“公子,不如你们比赛作画吧?春光易逝,留存画卷才不辜负好时光?”季青在旁看着,提议着,就像回到了从前,他泪窝浅,差点又红了眼眶。
于是便支了画架,在比赛画桃树。苏屿凝神片刻,笔尖轻点墨砚在宣纸上勾勒出桃树的轮廓。
她向来把每场比赛都当回事,于是专心致志地。枝骨不失力道,桃花不失柔美,人在专心去做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听着有下人来报的时候,苏屿已经快完画,说是几个一同入仕的同年官员为尽同年之谊来看望病人。
“那你快去招待一下吧。”苏屿收了笔淡声道:“回来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