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拦腰抱着苏屿往床边走,尽管他脚也受伤,但负重苏屿算不了什么,和之前走路一样,顶多更疼了些。
不过他向来能忍疼。
床在里侧,没有窗户,光线透不过来,显得暗淡了些,隐隐约约能看到床头柜的插花瓶,内里的香雪兰透着馥郁的香气。
虽然是香的,但味道过于浓烈,不适合在静室卧榻旁。
直到被搁置床榻,苏屿看他为脱她鞋子,知道他是要给她捏脚踝,于是道:“不用了,水莲帮忙揉了,现在好多了。
“倒是你……”苏屿指指他的脚踝,幸灾乐祸后又有些愧意。
对于齐珩来说,无论苏屿做的事是对或是错,伤害没伤害他,他都不会怨她,他只会怨自己,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是他不够好,才让她这样做这样想。
“摔得不轻吧?记得那边那个抽屉有药,你自己找找涂上,然后走吧,明日傍晚挑个人少的时候,就去闻府,早点唱完戏我好回去了。”
“你总是不小心。”齐珩眉宇透着担忧,半蹲在苏屿面前,抬头看她。
他自是比她自己还要担心她,苏屿手按上齐珩的唇,“知道了。”
齐珩定定地看着她,眉目都是不舍与眷恋,心里更是有些翻江倒海的难受,只维持着表面,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他很想她。
他这种人,越难受反而越平静,平静地看着自己内心的豁口越来越大,越来越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