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事已至此。”王颜臻叹口气,“我对你并无恶意的。”
“农夫与蛇已然发生,纵使蛇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什么。”
齐珩垂眸,又忽地有些怜悯,“你若有空,不如多劝解王相,勿急功近利才是,否则倒行逆施。”
“女子不涉朝政,你莫非想我与父亲起冲突?”王颜臻神色黯然一瞬,装作愚昧。
但她何尝不知?
改革急切必招致反对,父亲进来陈述朝廷内外诸位官员互相勾结,他向官家进言,不畏流俗。而御史谏官多位大人与父亲意见不合,相继离开朝堂。
此番看下来,似是父亲一人专断,但若遇天灾人祸,父亲必是首当其冲,责任归咎于丞相失职不德。
父亲又何尝不知?
可效法古圣先贤之道,改革制度,扭转积贫积弱的局势已刻在王立阳的骨子里,究其一生,不死不休。
“愚不可及。”齐珩丢下一句话。
是啊,她可不就是愚不可及。
王颜臻感觉自己指甲要把掌心掐破,很疼,她此刻更加彷徨,愚不可及,愚昧无知。
所以,可还要如此愚下去吗?
苏屿由着府医看完自己的脚踝,不过还是经脉受损,气血淤滞罢了,拿些活血化瘀舒筋止痛的药涂抹。
她神色淡淡,看着刚刚的那个小婢女帮她抹药,没什么情绪,这味道她闻惯了。
可眼眸垂下的那一刻,想起齐珩的眼神,心里就跟乱麻一样,他还有脸在那吃醋呢?她急切地不想再等,只想冲到他面前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