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了个大概,还是决定装糊涂。
“我家禹儿央了我来向你提亲。”
裴夫人轻轻淡淡一句话,在苏屿内心翻起波浪,若不是从小的教育要端庄稳重,面皮不能塌,此刻一口茶水都得喷在裴夫人脸上去。
怕是刚来这江浦两天都得被撵出城。
饶是轻轻放下茶盏,眼
里的惊讶之色还是被裴夫人捕捉到了。
“禹儿既言了,我也不是个囫囵的,早把姑娘的身世打听了个清楚,索性敞开了说罢,若搁以前,是我家高攀无疑,实话讲想见姑娘一面都难,现在到底是今非昔比。”
先把你捧高再说短处,这裴夫人也是个说话滴水不漏的,实在意思是如今她配不上,望有自知之明,目的如今明确了,果是来棒打鸳鸯的,苏屿淡淡听着,面上也止了笑意。
之前的相谈甚欢皆是笑话,索性苏屿也从未放心上,京官的儿女,见惯了官场的波谲云诡,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相谈可甚欢,翻脸不认人。
只是小镇生活的半年里,大家都直来直去,喜恶表现在明面上,让苏屿一直忽略了这些。
裴夫人的敌意怕是搞错了对象罢,他愿求亲,她就愿嫁了吗?真是可笑。
苏屿未言语,只一味品茶。
“我打心眼里欣赏姑娘才貌双绝,只是做儿媳还得思量着。为人父母的,总得替子女多考虑些,否则你父亲亦不会千里迢迢把你送到齐家,姑娘说是与不是?”
裴夫人不想错过苏屿面上的神色,可瞧来瞧去,瞧不出什么异样,反而苏屿的状态更为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