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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周惟静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在周中忽然回两人的家,一回来就冲进浴室开始洗澡。

是她们寝室有个舍友喝醉了半夜忽发肠胃炎,意识还不清,在上铺扶着栏杆就往下狂吐,吐得整个寝室都是一股子呕吐物的馊臭味。

当时周惟静刚被惊醒,在臭味的攻击下脸色一绿,立马先跑到厕所也吐了一顿。

等到忍着臭味,吐的自己胃里什么东西都没了,将舍友送上救护车,再也忍不了全是呕吐味的寝室的周惟静,当机立断地选择在半夜骑共享单车回家洗澡。

周惟静也想到了这段往事。

但她只是略带嫌弃地撇了撇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她吐和你吐能一样吗?”

江述嘴角也忍不住上翘,“哦?怎么个不一样?”

在某些时候,他就很想确认自己在周惟静心里的地位,想确定自己对她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江述,”周惟静放下沾了碘伏的棉签,认真地捧着他的脸道,“不管你多脏多臭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对我来说,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在天灾一开始时,周惟静很后悔没有更小心一点,居然让江述这个不靠谱的丈夫知道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将命门交给了一个并不靠谱的人。

但随着经历天灾的时间越来越长,江述和她一起辗转走了很多地方,经历了许多事,从a市再到夏城,再到如今的离开。

现在,她不敢想,如果她的身边没有江述的话,她的逃难生活又会怎样。

没有人在半夜恐惧时握紧她的手,没有人在躲在家中无聊的日子里陪她下棋看书聊电影一起做饭,也没有人在一次次惊险的逃难中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江述对她来说,不仅是伴侣也是她的依靠,一个永远陪在她身边向她输送温暖的光源。

江述太明白一向性格内敛的周惟静说的这句话里蕴含的真心有多么地沉甸甸了。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热烈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