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石夹杂着碎冰,一团团还没化开的雪在翻滚中染成了黑色,整个世界从一望无际的白变成了狰狞可怖的黑。
橙色的逃生舱在黑灰色的原野中宛如浮在夜空中的一颗星。
地还在颤,两个人都有些站不稳,尤其是头部还在出血的江述,几乎是被周惟静扶着塞进逃生舱的。
圆球形状的逃生舱随着震动不断地翻滚着,被大地的猛力往前推往后倒,橙色的小球成了地震这场海浪中不断倾轧的小舟。
虽然逃生舱中的座椅是特殊的减震座椅,逃生舱外壳即便是撞上坚硬的石头,被尖锐的冰棱刺戳也不会被破坏,但人在翻滚中的失重感和眩晕还是不断折磨着他们。
好不容易熬到一次余震结束,面如菜色的周惟静立马从空间里掏出两个大塑料袋,塞了一个给江述,再也忍不住对着袋子哇哇吐了出来。
江述也不逞多让,他的头受了伤,本来就晕,又被颠簸折磨了大半个小时,面色惨白,连呕吐都得靠撑着扶手。
“你先别动,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
周惟静感觉稍微好点了,就直接把垃圾袋一整个扔进空间的万能垃圾桶,取出消毒水和纱布给他重新处理一遍伤口。
在余震中,没办法处理他的伤,只能仓促地用纱布裹两圈,先给伤口止住血再说。
江述虚弱地喘息着,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手,“等会儿……我还没吐完……”
周惟静气道,“那你吐吧,我给你处理伤口又不妨碍你吐!”说完不由分说地凑近他,动作又快又稳地剪开纱布。
呕吐物的味道非常难闻,江述强忍着吐的欲望,将手里的塑料袋也收了起来。
感受着头顶的冰凉的痛感,他的睫毛颤了颤,“你以前不是最恶心这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