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江述就默默地跟在她背后。
看着周惟静脱下闷热不透气的防护服,里面的睡衣被汗泡透了湿哒哒地黏在身上,曲线漂亮,但他此刻心口像是被蒙了一层起泡胶,闷闷的,也无暇顾忌这点。
只盼着她能和自己说话。
但她一直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把全是汗的防护服扔进了万能垃圾桶,一边拿着一块毛巾擦着汗涔涔的脖子一边走向浴室。
“你——”
周惟静回过头,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目光平静地可怕,“你等会儿,等我洗完澡我们好好说。”
模糊的镜子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把全身的衣服全都脱光才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上岸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她不是个很容易出汗的人,哪怕是那天在海面上暴晒了几个小时,她出的汗还没今天一半多。
全是吓出来的。
她手心握成拳,狠狠地在台面上锤了一下。
有些话,必须要说了。
她深呼一口气,挤上满满的泡沫。
温热的水从她的头顶冲刷而下,将她缓慢升高的心跳隐藏。
她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坦白自己心事的人,也一直讲自己的内心隐藏得很好,在无数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刻,她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不要动心,不要寄予希望,这样才不会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