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高飞惊恐地睁大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他颤抖的手掌上居然全是血!
滴滴答答的血顺着他的鼻腔……不,还有他的嘴角迅速流淌下来,他像是一座正在融化的泥娃娃一样,血肉从指尖流淌下来。
但他的惊恐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嘶哑的尖叫声就随着‘扑通’一声栽倒在地的身体熄灭了。
剧烈钻心的疼痛顺着他的面部前半部分往里深深地钻。
他疼得肢体倒在地上以一种杂技演员都做不到的怪异角度扭曲着,像有一条虫强势地钻开了他的血肉顺着鼻腔和喉管往里爬,一直爬到了他的大脑啃咬他的神经。
拼命抠挖着鼻子和咽喉的动作只是让他本就面目全非的脸变得更加血肉模糊。
曲折僵硬的腿不甘地抽动了几下,瞪着眼睛失去了最后一点意识。
隔着门,周惟静仔细感受着外面的动静。
很平静。
好像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周惟静心想,也许那古怪的黑色线虫只是一种类似血蛭的虫,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严重。
医院的门板很厚实,她在隔门听动静的时候门外的那具扭曲的尸体已经彻底冷却,更不会发出任何动静。
周惟静转过头,朝江述道,“不如我们俩还是一起出去吧,不然到时候你还要回来很浪费时间。”
她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带着明亮的期待,在这样不明确的境地之中,周惟静其实比起安全,更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