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静目光一闪,问道,“阿婆,你儿子是去罗山基接人了吗?”
阿婆目光中也有担忧,“是啊,听说那边又是飓风又是海啸,不过我儿子说他已经到朋友家了,朋友家还在那个什么什么山上,应该没事吧?”
又问了问具体在哪个街区,周惟静安慰道,“现在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等你们飞机降落了,就能接到电话了!”
她的记忆告诉她,他们提及的位置根本没有什么山,在那样的海啸和飓风下,情况估计不妙,但……周惟静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提醒他们的时候。
明知道灾难即将来临,也知道这艘航班绝对能抵达目的地,告诉他们让二老一小毅然决然留下去寻找尸体吗?
这只会害死他们。
周惟静心中有些低落,低下头给江述测了测温度,398,还是在发烧,她忍不住又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盒退烧药。
如果上飞机前还在发烧的话,很可能就上不去飞机了。
江述从半梦半醒之间醒过神来,就着她递过来的水吞了一片退烧药,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发烧而泛红,哑声道,“我等会儿还没退烧我就再吃一片。”
“你当你是牛啊,一下吃两片。”
周惟静收走剩下的药片没好气道,引来边上女孩看热闹似的笑声。
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三点。
周惟静感受到一道凉凉的视线,回过头去看到不远处坐了一个奇怪的中年男人。
看长相能看出是殷度人,四十岁出头的模样头发全都白了,夏天大家都穿短袖的时候他却在外面套了件厚实的羽绒服马甲,鼓鼓的衣服让他瘦削的身形看起来有些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