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阿娘语气这么轻快,一扫先前的沉重,她也不由得对这个地方有了一点好奇,一点向往。
温氏带着女儿,寻了家客栈安置下来,便去找人写状子。
她其实是会写字的。
当初在万家,庄夫人让她去侍奉万老爷,她性子有些木讷,但是万老爷其实并不在乎,因为她足够漂亮,温香软玉,红袖添香,万老爷曾经教过她写字。
但是此时此刻,温氏不想,也无法再去回忆那些过去了。
状子拟了出来,她鼓足勇气,往京兆府去了,投了进去,却是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温氏还以为是状纸途中失落了,又递了一次,这一回,京兆府有了反应。
连审核都没有,便给她定了一个诬告的罪名,要将她收押三个月,以儆效尤。
温氏慌了。
她并不是怕坐三个月的牢,为了伸冤,她连死都不怕。
但是九九……
如果离开三个月,九九怎么办?!
温氏慌了,一个劲儿地给人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几个差役冷眼瞧着这个两鬓花白的女人,最后也觉得没意思,商量着说:“算了,打上二十板子了事?”
另一个大概是能做主的人说:“好。”
那就打吧。
结果打她的差役吃了一惊,因为打到十个板子之后,她忽然间吐出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