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鲜红的血色,染红了她散乱下来的斑白的头发。
差役不由得议论起来:“她不会死在这儿吧?”
另一个说:“赶紧给抬走,抬走!”
外边天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温氏被抬了出去,丢到了京兆府外,寻常人看不见的地方。
下雨了。
好大的雨。
温氏晕厥过去,复又醒来。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烫,发热,可过了会儿,又觉得好像是错觉,因为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在叫嚣着冷。
温氏知道自己发烧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头脑居然很清明。
她瘫软在地上,像一头垂死的什么动物,胸膛起伏着,看着不远处京兆府门外的那头狴犴石像。
温氏忽然间觉得很悲哀。
她记得有人跟她说过,狴犴是能够明辨是非、秉公执法的神兽。
温氏流着眼泪,说:“狴犴啊狴犴,你真的能明辨是非吗?”
“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会这么苦呢?”
……
温氏不知道在那儿躺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客栈的了。
因为那十板子,温氏的咳血病更重了,头发也掉得厉害。
她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