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
他觉得万相公这话透着古怪,只是同时他也觉得,在上位者面前可以表现得谄媚,也可以表现得卑躬屈膝,但是一定不能表现得很聪明。
小闻学士就好像没察觉到那点蹊跷似的,陪着笑,搓搓手问:“相公,那您看这事儿……”
万相公屈指扣了扣手里那份中朝拜帖,温和道:“我让人回府去送个信,把人接回去就是了。”
他站起身来。
小闻学士紧跟着起身,同时娴熟地弯了弯腰。
万相公就再笑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很客气地说:“喝完茶再走吧,今天这事儿,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他走了出去。
小闻学士一直瞄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长出了口气,恍然发觉自己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生出了一层汗。
官大一级尚且压死人,更不必说是当朝宰相了……
他暗暗地叹了口气。
……
万道靖忽发急病,回家静养,这消息在弘文馆里短暂地引起了一点轰动,只是很快就给按下去了。
虽然也有几个同窗觉得这事儿蹊跷,约着想一起去看看他,但毕竟也只是少数。
倒是在万家内部,引发了一场腥风血雨。
先前九九当着诸多女客们的面连扇纪氏夫人数记耳光,已经令后者颜面扫地。
她一边强令府中众人不许议论此事,同时又打着吃经念佛的旗号,暂且住到了小佛堂那边儿去,以此避开了丈夫和儿女们的目光。
她日日夜夜都在疯狂地想着要报复九九,只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再对待那个小娘子,那个曾经在她手心里随意搓圆搓扁的小娘子,纪氏夫人打骨子里觉得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