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严砺毫不犹豫向右侧挪了一下,把她的视线彻底挡住。

阿娜尔:“……”

“严砺!你挡着我看倒计时了!”

阿娜尔试图换个角度,探头去看,但严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跟着她的动作微调了位置,仍旧精准挡住倒计时。

她不服输地往另一边挪动——严砺也动。

她往前探头——严砺略微抬肩。

阿娜尔气得直跺脚,终于忍不住拔高音调:“严砺!你挡着我看倒计时了!”

“就是要挡。”严砺冷酷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不是故意的?”

阿娜尔:“……”

“别逗她了。”风起终于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阿娜尔,你也是。”

“我忍不住嘛。”

“忍耐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阿娜尔瘪了瘪嘴,眼神里满是控诉,“风起……”

“再忍一下,嗯?”

“好吧。”阿娜尔对着严砺“哼”了一声。

严砺松了口气,“你只需要忍耐十二分钟,我已经忍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了。”

倒计时归零,隔离舱顶部的对讲装置里,传出了教官的声音。

“可以结束任务状态了。”

阿娜尔像个浅蓝色的小弹簧,一蹦而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教官的声音这么好听呢?”

严砺侧靠在操作台上,用力捏着自己僵硬的脖子,“等下一次训练开始,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风起没有说话。她没有像阿娜尔那样雀跃,也没有像严砺那样长舒一口气。她只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疲惫。

七十二小时近乎持续的高压任务和高度紧张,向一场积压了数年的雪骤然融化,雪水带着泥沙冲入她的每一根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