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封皮的一角已被摁得发皱,显然被人握住看了很久。李长曳翻开看了两行,眼神便沉了几分。

措辞并不激烈,却句句带刺,上面写着:

“李长曳自凤州时便与三皇子私交甚密。入京后,查刘家庄一案,多有往来,未避嫌疑。后审魏才人之死,表面循规,实则意有所图,故意诬陷二皇子,挑拨皇嗣之争,意在扰乱朝纲,其心可诛。”

她一行行地看完,眼底波澜不惊,心下却已了然。

难怪这些日子那么多的折子都在弹劾她与渡魂堂有关,皇帝却从未真正过问,消息也未曾传到她耳里;却在今日,皇帝忽然召她入御书房。原来看了这折子,是疑心她被牵扯进了皇子之间。

此事与渡魂堂旧案不同。这是党争,是觊觎储位。性质不一样了。站在这御书房的人,谁不知道,皇帝最忌的,是谋权夺储。这折子显然是要把李长曳往风口浪尖上推。

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将那折子重新合上,放在案前。

一旁神情慌乱地三皇子已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皇,这折子里的话,都是旁人胡乱揣测。儿臣确与李大人相识于凤州,但绝无折子上说的党派结交,更未曾插手她查案之事。”

皇帝静坐御案后,他眼神沉静,看不出喜怒,良久才道了一句:

“李长曳,你说呢?”

李长曳抬起头,直视御案之后的那位天子,目光清明,毫不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