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确与三殿下相识,自凤州一案起便有公事往来。但自始至终,臣查的是案,不是人。所凭者,是卷宗与证据,不是私交与恩怨。至于魏才人之事,臣虽未能查个透彻,但绝无包庇。”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御前几位御史,又落回皇帝身上:
“魏才人一案,自始至终所问所审,皆有据可查,非臣一人定断。禁军所存卷宗,历来需数人交叉复查,方可立案成卷。此案案卷至今仍存于禁军驻地。若陛下不信,大可命人调阅。”
李长曳没有多余辩白,也无自哀自怜,只是把话讲得极稳、极正。
几位御史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人压低嗓子道:“听起来,倒也周正。”
另一人点了点头:“不见得是虚言。”
上首的皇帝静坐未动,只是原本紧锁的眉心,此时似是稍稍松了些。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语调不高,却字字带锋:
“李大人自说查案无误,我却要问,她当真只是查案?”
李长曳抬头望去。
只见原本立于御案旁、温顺恭敬的王公公,不知何时,竟已稳步走到殿中,跪于御案前。他语气却不复往日柔顺,听起来带着一丝阴沉:“奴才有一言,不吐不快。”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李长曳神情如常的脸上,又落在王公公静静伏地的身影上。良久,他缓缓开口道:“讲。”
王公公说道:“三殿下自是清白的,可若李大人心怀旧恨,意欲借机搅动朝局、报复皇族,又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