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廷山眼神骤然一变:“传话之人……”

“便是关键。”陶勉接口,“能以皇命之名,又熟悉阿曳娘亲的性情举止,才能让她信那是皇上亲笔,信那句‘虽无确证,亦不可轻纵’,是陛下所言。”

叶廷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目光凌厉地盯住那纸页:“敢擅改圣旨,又能拿捏师妹的心思。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外人。”

陶勉缓声应道:“能传口谕,贴身伺候圣上;又熟知李府旧事,最要紧的是,当年,阿曳母亲信他。”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几分:“宫里,这样的人还是有几位的。可真正能把那最后一句话加得天衣无缝,又能让她娘信以为真的。只有那一位。”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都静了片刻。

陶勉的声音更低:“若我们能将这份加了内容的诏书,连同证人一起交到陛下面前,李府当年的事,应当就能水落石出了。”

叶廷山刚要开口,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赵霆大步冲进屋来,面色惊惶,气都喘不匀:

“大人!不好了,那赵严,不见了!”

第80章

渡魂(六)谁言佞宠如温犬,掌中藏刀……

再过半月便是新年,这几日京城风一吹,更冷了。各地节度、郡守、亲王,皆陆续按例进京贺岁。

宫里因此热闹起来,尚食局日日赶制摆宴,各处都张灯结彩,连马厩里都添了新马。只是外头虽热闹,李长曳所在的这处偏宫却安静得出奇,连往日偶尔来问安的宫女都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