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廷山皱起眉:“你是说……有人擅改圣旨?”

“不是伪造。”陶勉摇头,从袖中又抽出一份:“是加了一句。这是阿曳在宫中藏书阁找到的底档,前半

段字句皆合,唯独最后一句‘虽无确证,亦不可轻纵’根本没有。”

他将两张纸并排摊开,语气已沉了几分:“有人在最后,加了一笔。”

屋中一时沉寂。

叶廷山缓缓站起,盯着那张抄件看了半晌,忽而道:“你的意思是,那一日起火前,师妹接到的,是这封被人动过手脚的诏书?”

陶勉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叶廷山喃喃道:“可她一向心高气傲,有话便问,有冤便申,从不轻言退让。就算诏书里有这句话,她也不该轻信于此啊,更不会……”他说到这儿,语气一顿,仿佛不愿把自尽二字说出口。

陶勉没有立刻接话,沉思片刻,忽然偏头望了一眼窗外院中。

阿月正蹲在院子一角,捧着一小筐饲料喂鸡和大雁。

陶勉突然问道:“叶师父,若是此时阿月闯进来,慌慌张张地说阿曳有难,您信吗?”

叶廷山微微一愣:“这……”

“她只说阿曳的事情。”陶勉打断他,语气缓了些,“她神色真切,说的话也对,也说得出阿曳平日的口头禅,甚至带了几句只有你我知道的私语,说是阿曳嘱咐她来传信。”

他顿了一下,望着叶廷山:“您还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