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皇帝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你说,那晚她为什么没有来见我?是气我,还是怕来不及?朕怕她不来,还专门下了诏书。”
王公公一怔,语气比方才更轻:“也许,是心意已绝了。”
皇帝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知道得真多。”
王公公连忙跪下:“奴才不敢妄议主子心意。”
皇帝没理他,只转头看向窗外,冷风灌入屋内,带来一丝寒意。
片刻后,他忽然问:“这几日禁军有何动静?”
王公公答得极快:“王监丞谨慎持重,军中上下俱在掌控中,无甚异象。”
皇帝点了点头,忽而慢声道:“当年渡魂堂并入禁军都是你在做,而如今我将禁军全权交给他,你心里,可有怨?”
王公公俯身更低,口气尤为恭敬:“奴才不敢有二心,能在陛下身边办差,便是天恩。”
“那便好。”皇帝的手指一动,终将那张空白的折子轻轻合上。
“传王监丞觐见。”
话音落下,皇帝目光落在王公公微微颤抖的双手上,半晌,他才吩咐道:“你先退下吧。”
王公公一怔,低头应声,缓缓后退。
眼看着王公公的背影消失,皇帝喃喃自语道:“师姐……这是最后一次了,若真有灵,你便莫要怨我。”
半个月后,京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许是叶廷山的话语起了一些效果,这几日李长曳的看守宽松了不少,竟也能自由行走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