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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温和:“师兄常年在外,恐怕不清楚宫中情势。李长曳牵涉的是后宫的案子,关系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朕岂能轻易网开一面?”

叶廷山连连点头:“陛下说得极是,小民老糊涂了,来得唐突。那……是否可以,让小民哪怕看她一眼?这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如今身陷囹圄,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

皇帝却已低下头去,重新执起朱笔,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能。”

听到这话,叶廷山神情一顿,话卡在喉头,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终于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也不再绕弯子了:

“陛下,我说句不中听的,李长曳她娘,是我师妹,是李丞相的独女。当年您也曾在李府受教,丞相与我师妹待您如何,您心里最清楚不过。”

“师妹走的那年,这孩子才刚满周岁。大火烧了一夜,我赶过去时,连她娘的骨灰都没找着。我以为,以前的那些旧事,早就随李府的灰尘一并掩埋了。”

话音未落,皇帝手中的朱笔忽然被啪地一声甩在案上。

“你现在倒会拿她的名头来说事了。”皇帝眸色一沉,语气终于透出几分压了许久的怒意,“当年师姐死的时候,你人在哪儿?怎么不进宫来和朕说一句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孩子带走了?”

叶廷山不退不让,语气冷了几分:“师妹写信,只让我带走孩子。信里一个字都没提您。”

皇帝一怔,眼里情绪一晃,却突然间压了回去。

叶廷山盯着皇帝的脸看了片刻,语气慢了下来,却句句带刺:“她心里是什么,您当真不明白?您当年登基不过才三年,就将渡魂堂强行打散,让那王承把剩余的人编入禁军,那可是她一手拉起来的家底。”

“她反抗过吗?她求过一句吗?没有。”

“她一生清傲,自负如她,都忍了。她忍您拆了她辛苦保全的渡魂堂,忍您一句不提旧情,最后连怎么死的,外头都没人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