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妃走到宫门处,又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轻声对着李长曳说道:“有时候,不那么明白,也是种福气。”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步伐不快,一点没回头。风吹动梅妃衣角微微一荡,像多年前那个她,再也握不住的梦。
此时,御书房这边。
叶廷山站在殿中,看着高高的御案后的那个人,心里忽然升起一点恍惚。
自从师妹走后,他便再没见过皇帝。他们算是同门,也曾经一起读书、习礼,都曾站在李丞相书案两侧,听他讲君子慎独。也都曾在渡魂堂内,帮助了无数孤儿。
可终归,君为君,臣为臣。
皇帝低着头,翻着手里的折子,像是没看见他。
皇帝不开口,叶廷山也不敢擅动一步。旧情算什么?在龙椅面前,什么都是不能提的。
殿中一时沉寂,香炉里檀香快烧尽了,皇帝才放下手中的朱笔,声音淡淡地开口:“叶师兄,许久不见了。”
叶廷山一拱手,笑容敷衍:“不敢当,陛下国事繁忙,小民怎敢叨扰。”
皇帝又翻开一本奏折:“这次入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叶廷山咳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只是……我有一徒儿,名为李长曳,听说最近在宫中闯了个祸。我这做长辈的,终归不能袖手旁观,便想着来赔个不是,也顺道问一句,陛下是否能高抬贵手,将她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