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春猛地抬头,脸色一瞬间煞白:“奴婢没有!”
李长曳站直身子,目光牢牢锁住扶春:“我是在快到亥时赶到永宁宫的,那时魏才人的尸身才刚刚出现尸斑。她确实点燃了火炉,想借此升温,让人误以为她死得更早,可惜,她忽略了一点。”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笃定:“永宁宫本就地势偏僻,常年不见阳光,即便炉火烧得再旺,也不过勉强维持了与寻常宫殿相近的温度。而一旦火炉熄灭,寒气回流,尸体降温速度远超她的预期。”
她顿了一下,语气笃定:“所以,魏娘娘的死亡时间,远比你所言的更晚。那你为何要咬死酉时?是不是,那个时间段,有人在皇城内!”
扶春的身子猛然一颤,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陛下,陛下,娘娘是个好人啊,可您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来看她!”
她哭得几乎气息不稳,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凄楚。
皇帝神色未变,手指轻轻敲着御案,眸色深沉如渊。
李长曳没有劝阻扶春的哭泣,而是耐心等她冷静下来,才缓缓开口:“魏娘娘若真是自尽,为何要设下这样一个局?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又想要指向谁?”
扶春哭得肩膀颤抖,哽咽着道:“娘娘确实是悬梁自尽的。但她死前交代我们,要将她的尸身放下,摆在床上,还命我们……”
她的话音忽然顿住,咬紧了嘴唇。
李长曳目光微沉,声音平稳:“她让你们说,是某个人害死了她,对吗?”
扶春死死抿唇,不发一语。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皇帝缓缓抬眼,目光冷冽,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开口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