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似乎是未曾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嗤笑了一声:“倒是胆子大了,竟敢揣测朕的心思。为何笃定朕认定这不是你所为?”
李长曳合上折子,抬头直视上方的帝王,语气平稳:“陛下若是认定臣有罪,此刻臣怕是已不在此处,而是跪在刑部大牢了。”
殿内一时沉默。
皇帝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微沉,盯着她不放。李长曳却跪得笔直,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
目光。
她方才进殿时便察觉到了异常。御书房内,并无旁人,所有与此案相关的折子都被及时截下,皇帝却只字未提魏才人,甚至连二皇子的事都未深究,反而直接把矛头对准她,这反倒不像是真要治她的罪,更像是,在试探。她心中思绪千回百转,终究是决定赌这一把。
皇帝目光微动,终于道:“好。”他居高临下地说道,“那你就把这案子前前后后都给朕讲清楚,朕再决定,要不要治你的罪。”
李长曳暗暗松了一口气,局势,暂时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她飞快整理思绪,开口道:“三日前,臣奉命前往永宁宫查案,发现魏才人尸体横卧在床,颈上有明显的绳索勒痕。彼时屋内焚香未散,火炉余温尚存,但是窗户半开,秋风穿堂而入。”
她声音平稳:“种种迹象皆指向一个结论,魏才人死前,屋内曾有人出入。臣因此推断,此案并非自缢,而像是他杀。”
皇帝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像是,他杀。”
李长曳语气冷静:“臣在此后仔细查验了永宁宫当日的所有摆设,以及魏才人的尸体,得出了三个疑点。”
皇帝点点头,示意她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