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曳沉声道:“其一,永宁宫地势偏僻,较为寒冷,案发当日,宫内的窗户明明敞开,可屋内点燃了火炉,略显燥热。其二,魏才人所用的绳索,绳圈极大,绳结处却收紧成死结,这种绳结,并不适合他杀。其三,魏娘娘脖颈上的伤痕,前半段非常深,而后颈处的勒痕非常浅。”

皇帝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晦暗不明。

李长曳继续道:“昨日,臣再次前往永宁宫探查,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原来从头到尾,臣都被人蒙骗了。”

皇帝问道:“何人?”

李长曳垂眸,停顿了一下,才抬眼看向皇帝:“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鬼。魏才人,死前为臣设了一个局。”

皇帝神色微沉:“此话怎讲?”

李长曳缓缓道:“魏才人,并非被害,而是自尽。并且亲手布下了自己的死亡现场。”

“她故意打开窗户,制造出有人潜入杀人的假象。但永宁宫僻静寒凉,她却在屋内点燃火炉,焚香熏屋,是为了模糊真正的死亡时辰。这便是第一个疑点的答案。”

皇帝没有出声,似乎在消化她的推论。

李长曳继续道:“第二个疑点,魏娘娘宫中的那根麻绳。臣验尸时,发现她颈部伤痕内残留着麻绳的细微纤维,这足以证明,她确实死于这根麻绳。”

她顿了顿:“然而,那根绳索是个死结。”

李长曳直视皇帝:“若真是凶手所为,他不可能用死结,试问,一个松松垮垮的麻绳,是要如何才能勒死一个人呢?这说明,这根绳索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吊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