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皇上身边的王公公立在宫门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李大人,皇上有请。”

李长曳收回目光,轻轻点头,迈步向前,擦肩而过之际,极快地吐出一句:“保重。”

下一刻,她头也不回地踏入殿门。

陶勉向前一步,刚要跟上,王公公抬手拦住:“陶大人,还是等等吧。”

话音落下,大门彻底关上,唯剩陶勉一人,立在殿前。他站了许久,直到寒风从袖口钻入,才低喃道:“都收了我的聘雁了……”

李长曳走到御书房内,目光一扫,竟见禁军统领王监丞立在殿中,神色沉肃,一动不动。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李长曳走上前去,在御案下直挺挺地跪下:“臣李长曳,见过皇上。”

然而等了许久,无人应答。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阅在殿中响起,李长曳当值的时候时不时偷偷听殿内的声音,倒是能听出今日的翻页声比往日更急躁。

王监丞的声音打破沉寂:“臣御下不严,乃是臣之过。”

李长曳微微侧目,王监丞依旧低眉顺目,语气平缓,竟有几分替她担下责任的意思。

她心底微微一动,倒没想到这位禁军统领竟然肯替她开口。可她尚未细想,御案后忽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声音:

“李长曳。”

话音未落,几本奏折哗啦一声落到她脚边:“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李长曳捡起一本打开,字里行间写得清楚,直指二皇子谋害魏才人,意图不轨。她长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折子,非臣所写,但又是臣所写。想必陛下心中,应该已有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