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时,一个细节浮现在李长曳的脑海中:那天屋里烧着火炉,还点了熏香。
李长曳闪过一个念头。她斟酌再三,终是转身走向隔壁的偏殿。
那里,魏才人的尸体还停在棺木之中,棺盖尚未钉死,一切只等禁军结案,便可正式下葬。
李长曳想再看一眼尸体的情况。
那日她来时,尸斑才刚浮现,血迹尚未完全凝固,脖颈上的勒痕被斑驳的血渍遮掩,看不清细节。可如今几日过去,血迹早已干涸,伤口开始干裂,那条细长的勒痕蜿蜒盘踞在魏才人的脖颈上,如某种枷锁,死死扣住她的喉咙。
李长曳仔细打量着,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伤痕的分布,非常奇怪。
所有的勒痕都主要集中在颈前靠近下颌的地方,而后颈竟几乎没有任何勒痕。可如若是被套绳勒死,怎么可能只有前面有伤?
李长曳边看边后悔,自己那日太匆忙还未查清就下了结论,如果阿月在,肯定能帮她找到尸体上的问题。
她越探查越觉得奇怪,魏才人脖子上的伤口比前几日看起来更细小了些,像是有些痕迹消退了。她脑中立刻浮现出案发当日那根麻绳,绳索的粗细、结口的位置、勒痕的方向……都对不上。
她心里一紧,伸手想挑开伤口,看看皮肉里是否嵌着麻绳的碎屑。可这里不是验尸房,左右一看,连一把像样的钳子都找不着。她皱着眉,正想着要去外头找人借一把趁手的工具,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用这个。”
话音未落,一双竹签递了过来。
李长曳下意识地接过,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正欲继续检查尸体,可手刚触及棺木,心头陡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