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山脚,任成化的宅子,门前的石板小路上,已经长满了青苔。院内竹影婆娑,鸟雀偶尔啼叫,却更显寂静。

此时,任成化独自站在画室中央,神色凝重。他面前的画布上,一幅未完成的画静静铺展,画中女子的眉眼分外熟悉,竟与昨日赵探花临摹的那副画非常相似。然而,他的笔却悬停在空中,迟迟不落。

他想继续描绘画中女子的五官,将她的神韵重现纸上。可每当提笔时,手便不自觉地颤抖,笔尖的墨水飘逸开来,在画布的空白处留下污点。

任成化怔住,目光凝视那滴下的墨痕,眉头越皱越紧。这已经是他第几次失败了?

自几月前开始,他便无法再勾勒出她的面容。而昨日,听闻赵探花身亡的消息后,他甚至一笔都画不出来了。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任成化皱了皱眉,他素来不喜旁人打扰,尤其是在作画时。但那敲门声却执着而急切。他放下画笔,走到门边,将门微微推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熟悉的仆人的脸。

“老爷,刑部侍郎陶大人来了,说想要见您。”仆人压低声音说道。

任成化神色冷淡,语气淡漠:“不见。”

正欲关门,那仆人连忙提高了音量:“陶大人说,他知道如何让您接着画下去。”

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仆人愣了一瞬,挠了挠头,心中嘀咕:“刚才陶大人身旁那女子的法子也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