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内一时寂静,只有湖风轻拂,偶尔卷起些微波纹。

李长曳微微抬眸,正色道:“昨日,我确实亲眼看到任成化将这画轴亲手递给了赵探花。”

陶勉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此事确实得去找任成化问个清楚。不过……”

他还未说完便顿住,李长曳紧跟着问道:“不过什么?”

陶勉叹了口气,语气略带无奈:“不过此人不一定愿意见我们。”

任成化,本朝最负盛名的画师,乃吴公的关门弟子,三岁便能执笔作画,天赋卓绝。任家原本希望他走科举之路,入仕为官,可他偏偏不愿,执意以画艺为生。皇上看重他的才华,特赐他一座山脚下的宅子,甚至免去他的应酬烦扰。他住在那里,几乎与外界隔绝,终日沉浸在自己的画境中。

传闻任成化作画时,有许多怪癖,令人捉摸不透。其一就是他的画室向来闭门谢客,就连最亲近的仆人也不得踏入一步。他厌恶他人在旁窥探,甚至在作画之时,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其二,便是他只为有缘人作画。任成化从不轻易为人画像,甚至连皇子都曾被他婉拒过。他声称,唯有与他有缘之人,他才愿为其执笔。而在他的有缘人名单中,目前除了皇上与公主,几乎无人可得这份殊荣。

此外,任成化几乎不见外人,偶尔在宫中宴席看到他时,他也多是低头不语,所以鲜少有人能够和他对得上话。他几乎一年四季都待在皇上赐予的山脚宅院中,与外界往来寥寥。偶有访客寻上门,往往吃闭门羹。据说,曾有人翻墙而入只为求画,却被他泼墨驱赶,一时间,这场闹剧成了京城中所有说书人津津乐道的话题,甚至编排成了戏文在茶楼里传唱。

只是,此时的李长曳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见她轻轻挑眉道:“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必定见我们。”

陶勉眼中微微一亮,语气一转:“那就拜托李班头,不对,李典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