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县衙的门房已挂上灯笼,橙黄的光映照出守卫们疲倦的面容。

终于,大门附近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出门的是一个高瘦的人,虽然在牢中待了一段时间,但衣服依然保持着整洁干净,袖口和衣领甚至没有半点褶皱。

钱夫人眼尖,立刻迎了上去,语带欣喜:“老爷!你可算出来了!”

看来,他就是那钱郎中。

钱郎中却不急不缓,抬手阻止她靠近:“等等,别碰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目光甚至不自觉地扫了一眼钱夫人的衣袖,随后又低头整理起自己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在牢里待了这么多天,污浊之气怕是沾上了不少,回去我得好好清洗一番。”他说着,竟从怀里掏出一块备用的帕子,包住自己的袖口。

李长曳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

第二个出来的是个高大汉子,满脸胡茬,一看就是干力气活的,身上沾满了土和草屑,和那钱郎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踏出县衙的大门,便用力甩了甩手,似乎要把刚才扣押时的憋屈全甩出去。

他冲着衙门口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关了老子这么多天,还不就是那点碎银的事!”他扯了扯衣领,满脸的不爽直接写在了脸上。

孙老伯急忙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儿啊,别再闹了!让他们听见了,咱镖局的事还不得又翻出来查?”

看来此人就是孙镖师了。

可孙镖师哪能听劝?他大手一挥,声音反倒更大了:“查?老子镖局清清白白,怕他们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