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陶勉轻叹一声,手指敲击着桌案,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赵掌柜?不,或许该称你为沈小姐。”
站在附近的赵霆一脸错愕:“大人,为何是沈小姐啊?”
陶勉目光锐利,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赵掌柜,就是十五年前沈家的遗孤。”
赵霆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传闻中,沈家只有老爷和少爷活了下来……”
陶勉目光如炬,扫向赵归夷,语气笃定:“传闻未必是真。具体真相如何,还得问赵掌柜。”
赵归夷扯着脸笑了一下,冷嘲了一声:“陶大人,真相什么的此时此刻还重要吗?”
李长曳看着她,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复杂:“赵归夷,你何必走到这一步?”
赵归夷目光微垂,指尖攥紧衣角,声音轻而颤抖:“我本是香河县沈家的二小姐,上面有个孪生哥哥。十五年前,父亲本要带着哥哥去邻县做生意,我执意要跟着,任性地不肯留下。哥哥顺着我,便留在家中,让我跟着父亲出门。谁料,回来的那天……”
她声音哽咽,眼中隐约闪烁着泪光:“家里的院门大开,黑烟滚滚。那伙贼人掠走了所有的金银,还纵火将我全家活活烧死。哥哥与我年岁一致,少时我们总是穿一样的衣服,那些人误以为留在家中的是我。”
说到此处,赵归夷深吸一口气,似在压抑翻涌的痛楚:“我们沈家的金子都有独特的标记。我和父亲循着线索,追到了凤州。但当我们抵达时,那批金子却无影无踪。父亲只得带着我隐姓埋名,无数个日日夜夜都在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可没几年,他便病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