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冷意自眼底涌起,仿佛要刺破这重重迷雾。
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成了这场阴谋中挥之不去的影子。
此时的赵家布庄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染料的气味。
赵归夷坐在账房前,手中执着毛笔,一笔一画将账目核对清楚。这布庄虽不及京城那些富丽堂皇的铺子,但每一寸布料、每一笔银两,都是她多年来的心血。
她将笔搁下,眼神扫过桌上堆叠的账簿,心底泛起一丝决然。对着账房先生将最后一笔账目交代清楚后,她整了整衣袖,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厅。
李长曳和陶勉早已带着衙役在此等候多时。赵归夷神色如常,端起茶壶,沉稳地为他们沏茶,茶香袅袅升腾,似要遮掩这无形的压迫感。
她微微作揖,目光垂下,声音平静:“两位大人,请用茶。”
李长曳接过茶杯,未曾饮下,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赵掌柜,昨夜县衙的吃食,是你送去的?”
赵归夷扯出一丝淡笑:“是我。昨日布庄生意太好,街坊邻里的生意都被我们挤占了,为表歉意,我才将他们的吃食全数包了下来。”
她的声音温和,毫无破绽。然而袖下攥紧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
李长曳眸色一沉,忽然冷冷道:“见云死了。”
赵归夷的笑容僵在唇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与嘲讽。她轻笑一声,笑得凄凉而讽刺:“死得好,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