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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目光扫到爹时,笑容顿时消失,瞪了人一眼,也不要他扶,佝偻着背往宅子去了。

回到之后,他气冲冲地去取藤条。

还对我说:「小宁,我这就教训你爹,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忘性这么大。」

祖父骨头脆,谁也不敢动真格去拦,便都眼睁睁地看着藤条往爹肩上挞。

爹伸出手,拦住了即将落下的藤条。

他没发火,神色有些复杂:「老爷子,够了。这么多年,该还的也还够了。」

祖父更加恼怒;「你胡说八道!」

「爹的话,我不明白,我想听,可不可以说清楚些。」

爹看着我,欲言又止,祖父一直想把他嘴巴给捂住,可越是这样,爹就越不耐。

破罐子破摔一般,他把话都倒了出来。

他告诉我,祖父当年从军,是守边境的,突然有一日抱着七八个月的我回来,说是战友的孩子,得帮着养。

养便养了,多一个孩子多管口饭而已。

祖父还说,这战友还救过他性命,所以不仅仅要给口饭,得好好疼。

可后来,与祖父同个军营的人告诉爹,哪有什么战友在边境生了孩子,都是祖父编的。

事实上,救祖父的,是个北狄人。

祖父为了报恩,弄了假的身份幌子出来。

话赶话到了这里,爹便狠下心接着说:「没错,离开应安府那晚我是起了邪念,我不愿意再替北狄人养孩子,索性就这样吧。」

朱青云忽然开口:「你说什么呢?」

爹还想继续发作,却被祖父喝了一道;「混账!」

他对爹破口大骂:「你宁愿轻信闲言碎语也不肯来亲自来问我一句是吗!那我就跟你说个明白!人夫妇一双,蛰伏敌都多年,刺探消息,临了知道自己快要暴露,才把独女托付给我,你怎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