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可是有些人老眼昏花,得凑可近可近才能看清,没一会酸得连连眨眼,若是被看守的人骂废物了,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埋怨自己不中用了,遥想往昔当上秀才时是何等的耳聪目明。
更有些人是学得慢,被训了便说是自己脑子本来就笨,考了许多年连个秀才都没混上。
是真笨还是假笨也没办法撬开脑壳来验,于是气得北狄人直跳脚。
但书是不能再烧一回了,否则之前做的便是无用功。
只能忍下。
但肉是没得吃的。
不过我在长公主府拿了些小殿下吃的甜糕出来,虽然已经冷掉,但朱青云还是狼吞虎咽地吃掉了。
他填报肚子之后,在箱里翻出话本子,告诉我他也会说话。
对了,家里的书都还在,当初上交财物时北狄人不要这些。
翻开话本子时,一股书墨香扑鼻而来。
可朱青云却迅速把话本子反盖在桌上,捂嘴弯腰,干呕了两声。
「有些恶心。」他说。
话本子是我们的,上头的字也是我们的。
但我觉得,朱青云应是想起了被关在官邸时的事。
我看他之前对许多事都不在乎,包括被家人落下。
他的厌恶与失落,从没有这么清晰地表达过。
我拍了拍他的背,又接了水,决定以后有机会再问邵氏的事。
这样是不是不好。
我应该更疾恶如仇些的。
可……算了,我只是晚些问而已。
但朱青云喝完水,盯着空碗发了会怔,才想起来自己被抓走时,正历着什么事。
第15章
二姐姐,若我说咱们的爹不如面上那般正人君子,你不可恼我。
这是朱青云开口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才开始讲起他娘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