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
我听见穆琬琰喊住那侍卫,他才肯放开我。
一扭头,穆玉昌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可穆琬琰却像没事人一样,看着我,说了句:「你力气太小了。」
他紧接着问我:倘若今日就能让我离开应安府,那之后的事呢?行程漫漫,可算过一日能行多少路,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到落脚处,再若途中遇蛇、遇匪,跑不跑得动……
没来得及想。
第10章
皇太孙让崔平教了我很多东西。
要学驭马,就是骑上去之后,怎么控制它往哪边跑、怎么才跑得快、又怎么才能让它停,都是有门道的。还要在两边的膝盖上绑上小沙包,然后一遍遍地跑到阶上,再下来,循环往复。更要学如果有人牵制住了我用来防身的小刀,我要怎么连人带刀脱出身来。
累得我夜里总是倒头就睡。
我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现在却能闭眼到天亮。
我坐在应安府这艘摇摇欲坠的大船上,底下骇浪汹涌,而前路依旧扑朔迷离,可我心里莫名不再像从前那样茫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可一抬起酸软的手臂,又觉得是变了。
可后来我的手臂真的抬不动了,歇息的时候,我问崔平,为什么皇太孙也不跟着迁都。
崔平说,迁都可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美事呢,纵使迁成功了,北狄将来该打过去还是打过去,他主子又是个不爱折腾的人,索性就留在应安府,况且百姓们也都在。
我眯了眯眼睛,煞有其事地说道:「不对,你们宫里的人,都是很厉害的,留下来一定是因为有深谋远虑,将来大展宏图对不对?」
「听着好让人激奋,可惜太孙殿下早早被磨过性子,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有心气了。」
我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