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琬琰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淡而静,似在藏锋:「北狄的君王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应安府,到时城门会开的。」
穆玉昌急迫地问:「那我们呢?」
「我不能未卜先知。」
穆玉昌泄了气:「我要跟道宁一起跑。」
我扭头对他说:「我不要,你太累赘了。」
穆琬琰:「是累赘,朱姑娘有她自己的家人。」
穆玉昌心急口快:「没有,道宁她就剩一个弟弟还在应安府,她的其他家人早就抛下她跑了。」
「不是抛下我跑了,」我认真、详细地解释,「他们怕节外生枝,所以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悄悄出去的,那时天黑了,又静,应该是不敢点灯,也不敢多说话,才没发现我不在。」
穆玉昌:「噢,原是我误会了。」
我:「嗯,家中好几个孩子,父母向来偏疼我,如果不是意外,我绝不会被落下。」
「我父君养了只很喜欢猫,决意迁都时,那只猫和玉玺就放在一间书房里,离开前一刻,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我皱着眉头看向穆琬琰,他刚刚那句话我不太喜欢。
虽然与我八竿子打不着。
可听完之后隐约觉得心里有蚂蚁爬噬。
我试探地问他:「太孙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应安府是孤城,被留下的,也就是被放弃的。」
我探起身子,想同他好好争辩一番,但也许看起来像要吃人,那侍卫竟飞扑过来按住我,我为了挣脱,又踢又咬,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