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轻软,像是他养过的一只雪貂,娇娇软软的,交代事情却极有章法。

郁羡看了一眼她的马车,记下了。

小姑娘怕冷,马车内的帘子要厚重方能避风,但不能过硬,需得软而厚实,坐垫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车内要备着茶水点心。

小姑娘体寒,冬季要喝热橘煮出来的红茶,最好是红泥小火炉烘着,点心入口前也要温一下。

闻风跟着郁羡多年,郁羡虽一生下来就天赋异禀,早早就成了雾仑山的主人。

但他除了爱干净,其他并不难伺候。譬如,他爱穿素色的衣衫,闻风就给他准备一整个系列同布料同色系的衣衫。

他饮食上不挑剔,望雾来来回回只会那几道菜,他也没吃腻。

闻风和望雾总结,郁羡除了腹黑毒舌,平素嘴上不饶人些。

总得来说,他还算是一个容易伺候的人。

但有一天,这容易伺候的君上见了养尊处优的温家小姑娘。

就开始挑他二人的毛病了。

“饭菜不够精细,这牛肉要掐着时间点煮才鲜美。”

望雾哽住:他这都吃了多少年牛肉,这会儿来和他说不够鲜美?

“冬衣的面料不要一味追求好打理,要柔软,最好的碰触到皮肤能舒适。”

闻风:“……”他这三天两头提着刀收拾雾仑山的奇兽,这衣服料子可不就得选好打理的吗?

但郁羡开了口,两人没办法,只能照做了。

但素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两人忙活了好几日,郁羡还是不满意。

他挑了挑眉,嫌弃地说道:“不懂不会去问一下吗?”

后来,两人真的跑去问温家的侍女,这次总算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