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望雾告诉他,郁羡将自己关了起来,整日研读书卷,偶尔还饮酒宿醉。

闻风安慰他,“君上素来有研读佛经的习惯。”

望雾摇了摇头,欲言又止道:“问题是,他看的是话本。”

闻风:“游记也是有的,无伤大雅。”

望雾简直快哭出来了:“问题是,他看的都是关于情爱的话本。”

闻风:“……”

后来,两人发现郁羡不仅爱看话本,他还总是失神。

有时候喝茶到一半,才发现忘记放茶叶。

看佛经的时候,经卷拿反了还不知道。

要不,就是像如今这样,在雾仑山的镜湖,一坐就是好几日。

闻风想不明白,这上京到底有什么?能令一直冷静自持,无欲无求的君上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直到今日闻风看着素来眸色毫无波澜的郁羡,像是一下子开出了灼灼桃花,缱绻了一季春意,翻飞十里艳浪,光是这转眸,好似世间的春色都揉进了他的眸色之中。

果然,闻风听到自家君上略显清冷的嗓音温和地交代道。

他要下山。

闻风心头一惊,但不敢细问。

这怎么又要下山?

上次去了一趟,回来就丢了半个魂,这次再回去,回来可还有魂在?

但郁羡毕竟是雾仑的主人,是他们的君上。

哪怕内心有再多疑惑,闻风还是准备好了马车。

郁羡再次坐上马车的时候,看着车内华贵的装饰,突然想起了那年春日,少女那袭贵气繁复的罗裙。

小姑娘素来温软娇气,第一次和她出门的时候,他就听到她细声细气地交代旁边的下人,该准备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