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柳父在官场上颇为得意,便忘了形。
妾室一个接着一个地纳,林氏一开始也和他闹过。
后来,闹得多了,慢慢就看淡了,心如槁木,不愿再闹了。
这段时日以来,她缠绵病榻,倒是让女儿受了不少苦楚。
想到这里,林氏心疼难忍。
她摸了摸柳清婉的头,语气慈爱地说道。
“我的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柳清婉眼眶含泪,摇了摇头,她伏在林氏的床前,泣如雨下。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告诉了林氏。
包括今日陆景言碰到江绾的事。
林氏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她自己年少时,不顾家中反对,硬要嫁给柳父。
蹉跎半生,又换来了什么呢?
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了。
她相夫教子,拿自己的嫁妆贴补家用,为他筹谋铺路。
上京林家,也曾是名动上京的高门显贵。
她是林家的贵女,身边的小姐妹皆是高嫁,仅她一人低嫁。
但她并不自卑,她为丈夫筹谋,带着丈夫去结交好友的丈夫。
丈夫水涨船高,终于熬到了高位。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上位第一剑,就是斩了她这个正妻。
过往的山盟海誓比不过年轻女子的曲意奉承。
一世一生一双人,不过是情意上头的谎言。
她守着这个谎言,费尽半生精力,最后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