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
一墙之隔的郎中们,叹气声此起彼伏,华清月整颗心也被揪了起来。
她不知道心里是因为什么难受,只知道若是他死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了。
若是她不那么傻。
若是她能有些许自辨能力。
若是她没有一心想着逃离。
也不会将自己置于那般危险的境地,更不会连累陆焱。
她似乎一直想逃开,可好像总是在拖累别人。
两个时辰后。
郎中出来长长舒了一个口气。
对着华清月说,“他,暂时这条命是保住了,只是这身上的伤口实在太重,要是晚点送来,怕是老夫也回天乏术了,他这会疼过正睡着,你要去看他的话尽量声音小点些。”
“好,多谢郎中。”她行礼后,缓缓进了屋子,端坐在他面前。
望着床上之人苍白的面容,毫无生气,凌乱的头发肆意铺洒在枕边,干裂的嘴唇微微闭着,伴随轻微的喘息,似乎透着无尽的颓然与疲惫。
曾经,他在朝中翻云覆雨,决策果断,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她逃不出的重重大山。
可现在呢。
华清月抿唇,清泪悄然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便洇湿了一片尘埃。
“你怎么没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陆焱醒了。
杏眼挂着泪珠的眸子上抬,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刹那间。
对上了他那深邃如渊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