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从朝晖堂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宁绥跟了出来。

“焱哥儿,焱哥儿。”

“母亲。”

相比于宁绥的激动,陆焱显得要冷淡得多,“母亲,还有何事?”

宁绥伸手,摸着陆焱脱皮的脸,眼眶又变得微红。

“焱儿,你受苦了,为娘甚是心痛,然亦感欣慰,

心痛吾儿于战场历经生死,往昔俊逸面容现今已变得黝黑粗糙,心痛你所流之每一滴血汗。

然母亦欣喜,魏国遣嫡亲公主前来和亲归降,岁岁朝贡,如此看来,近百载当不敢再来犯,你亦无需再出征,这样为你心惊胆战的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母亲,是儿子让您担心了。”

陆焱神情依旧淡淡,“为晋国出征,是儿身为陆家子孙应尽的职责,母亲无需介怀,以后,晋国无外敌来犯,我朝岁月安好,此次出征凯旋回来的还有姨夫,我们都无事。”

“这些我都知道,母亲追出来只是想问问你,战场凶险,可有受到什么伤?”

“不曾。”

他说着,垂眸看向宁绥,沉声道,“也伤过几次,没伤及要害,儿子现在安然归来,也答应母亲若无战事,儿子便不再去边关。”

“真的吗?”

“真的,只要晋国无战士,儿子便会做到,只是母亲一直想让儿子做的其他事情,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若是我儿不想娶,母亲绝不逼你。”宁绥哽咽须臾,再次开口,“从前我因你父亲的关系,对你,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