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浮现一抹释然的弧度,“传他们进来。”
怎料那侍卫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禀陛下,那上官瑜还请求说,要为燕青备一件新的衣裳”
玲玥黛眉微蹙,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抹桃色在白皙的脸颊晕开。
她惊叹起来:“小瑜她倒也不至于下手这么狠。”
薄弈玦倒是饶有意味地轻拍她的肩,“这可跟玥玥十年前宛若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事,有的一比。”
不一会儿,上官瑜便携着燕青的手,进了府内。
燕青已经重新整理过自己的仪容,人也看起来精神了些,不变的仍是眉眼间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忍。
四人,八目相对,气氛有些许尴尬。
尤其是燕青,他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忽然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面对薄弈玦
他前些日子才劈伤了这位名义上的哥哥,更是在被俘后对薄弈玦出言不逊。
他的一生怎会如此荒诞,被人瞒着,认了杀父仇人做义父,却还屡屡记恨亲生父母为何要抛弃他,甚至还伤了寻他踪迹许多年的哥哥。
想到这里,他忽然跪下将头埋得很低。
他说话的声音明明没有哭腔,却听得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燕青谢陛下不杀之恩。”
薄弈玦向前一步淡然道:“现在可都清楚了?”
燕青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清楚了。”
薄弈玦稍稍躬身,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带着稍许温意,“过去的事,朕谅你蒙在鼓里,一笔勾销了。从今往后,改叫皇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