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是别的男子,薄弈玦纵使心有不悦,但还是宽声道:“快替环昭仪看看。”

那太医活了这么久,哪里见过这类病患。他看着玲玥头上的小角,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薄弈玦压制着心底的暴戾,有些克制道:

“让你替朕的昭仪把脉,折煞你了?”

“不敢不敢”

太医这才哆嗦着在玲玥手腕上垫了块锦布,搭手过去把脉。

许久,太医皱着眉头:

“微臣也不知道娘娘的脉象能否按常人来看娘娘脉象安稳无恙,许是平日里操劳过度,再加上昨日彻夜未眠没有休息好才晕倒的。”

“没大碍便好”

薄弈玦神色稍敛,“你退下吧。”

只是一想到那句“平日里操劳过度”,他心里倒有些自责。

“报——”

帐外忽然传来秦驷苍老的声音,“陛下,恕老臣无能,让宋中彦这厮跑了,老臣愿意负荆请罪。”

薄弈玦担忧着玲玥的情况,心中本就烦躁。

温热的掌轻抚着玲玥的额头,他漫不经心地问:“何事。”

“方才宋中彦谴责陛下被昭仪迷了心窍,携带几个小将逃了。老臣出兵阻拦,奈何念及旧情下不了手,让他走了。”

秦驷的言辞十分诚恳,又补上一句,“请陛下降罪。”

不料帐中传来有些怀念的声音:

“时隔多年,老将军倒还是那么重情重义,朕且不治你的罪。”

薄弈玦便自幼受着父亲的影响,十分欣赏注重情义的人,哪怕他后来被白溯欺压得性情大变,这一点也不曾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