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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茫无边际,一片枯黄,丰茂植被几乎有半人高,其间唰唰作响,小兽四窜。

“嗖嗖”两声,一头花鹿倒入草丛,颈上羽箭扎得不浅,渗出细密的鲜血。

少年睁开半眯着的左眼,慢慢放下弓,拍马上前,拎起花鹿,绑在身后。

一队人马迎面而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挥了挥眼前的尘烟,对少年说:“你怎么一个人跑了?”

他身着黑色圆领袍,发束金冠,是多年如一日的装扮,只是脸上添了几道皱纹,眸中沉肃之气更甚,手握皇权十几载,一记眼神都足以吓退人。

少年却不怕他,指着身后高高的战利品,笑得有些得意:“阿耶,这些都是儿自己猎的。”

弘业帝勒马上前,斥道:“和我们一起,猎得更多。自己偷跑出来,出事怎么办?”

李契不服气,“把野兽赶到山谷里围猎算什么?儿自己找自己打,才有意思。”

弘业帝本欲发作,看到那张酷似故人的脸,转向来时的路,“跟我回去!”

看父亲浑身煞气,李契纳闷,自己这点不算过错的小过错至于惹他老人家气成这样?他望向随父亲同来的永王李慎,“大哥,阿耶怎么了?”

蓄须的青年神情温和,却微蹙眉头,小声提醒四弟,“客儿和猊奴不见了。”

“什么?!”李契缰绳一松,策马追上父亲。

“阿耶!客儿和猊奴不见了?”

弘业帝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