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侍女扶着摇篮,问:“王妃凭空多了一对子女,怎么郁郁不乐?”
周玥叹了口气,“我在想赵姐姐的一片苦心。她恐怕不止是看中我这个人,也是看中我的身份。”
“您的身份?”
她颔首道:“这两个孩子出生就没了母亲,往后的日子,不就是如今的永王和义阳公主——长于宦婢之手,亦无大树遮蔽,前程堪忧。我好歹是一府王妃,又有娘家依凭,孩子们以后的路能走得宽些。”
侍女不解,“奴想不明白,圣人不是把雍王养在紫宸殿了吗?”
“雍王两岁了,和圣人、太后都有了感情。而这两个孩子,唉,难免勾起伤心事。”周玥越说越轻。
“王妃您别多想了,”侍女笑,“这是大喜事,奴真替您高兴,王府也要热闹起来了。”
周玥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那鲜卑女不肯把孩子给我,宗谱却得记在我名下,等于替我养孩子。我呢,替圣人养孩子,这都叫什么事!”
她笑着指指后面,“那些跟着的都是伺候这俩主子的,我们也得上心,说是不用我们的人手,到底养在王府,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谁担待得起?”
婢女重重点头,“王妃放心吧,奴一定仔细着。”
周玥微微颔首,自语道:“也不知赵姐姐去哪儿了,是不是还活着。”
——
沧州海岸,浪涛拍打巨石。
一魁伟男子立于岩头,着胡袍,蹬胡靴,脚边挨着几个酒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