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李盈心头。
他开始在书案周围四处翻找,连一张纸都不放过,终于在左边堆着的一叠麻纸中抽出了两张密布小字的纸。
一目十行地浏览完,他的脸微微抽搐。又从头细细看了三遍,整个人脱力般颓唐地靠着书架,把麻纸按在心口,又哭又笑,笑是干笑,哭也是干哭。
那是一封信,第一句便是:失我何如?
失去我的滋味,怎么样?
——
军士们看到从凌阴里走出的人,俱愣在当场,率先反应过来的,立即跑了出去汇报。
赵濯灵抱着胳膊,微微打颤,似乎还不适应外面的温度。
她没有停留,目不斜视地迈开步子,四周虚虚围着几个军士,既不敢拦,也不敢放。
一路上散落着一件接一件的珠宝,步摇、宝石簪、金钏、戒指、玉镯、耳铛、璎珞、玉牌……
到右银台门时,她周身只剩下华丽的衣装和腰间悬着的白玉酒壶。
门卫行礼,却不忘拦住她,索性连成一排,以身挡门。
“让开。”声音来自三丈外。
“拜见陛下。”众人跪礼。
李盈摆了摆手,死死盯着那抹熟悉的背影。
众人跟着刘安回避,天地间仿佛只余他们二人。
赵濯灵看着巍巍宫门,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