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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断断续续飘了两日,积起半尺厚,天地银装素裹,处处泛着寒光。

太后披着大裘站在承欢殿门前,冻得唇色发紫,目光却不减凌厉之色,“你是不打算让路了?”

刘安哈着腰,恭敬道:“太后,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去,奴不敢违命行事。”

一记响亮的巴掌后,他偏过头,嘴角渗出一绺血迹,背弯得更低,“请太后恕罪。”

“你——”老妇朝身后宦官们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上前缚住刘安,后者也不反抗,另几个守门宦官亦埋头装聋。

太后冷笑道:“放心,是我把你绑了,不是你不尽责。”

贴身宫媪推开殿门,一股闷浊之气混着药味扑来,里面没烧炉火,即使门窗紧闭,也冷得和冰窖一样,连日未通风生出的异味浓重,王氏捂着口鼻命人开窗。

越往内殿走,药味越厚。

当间摆着一架炉子,上面坐着一柄药盅,呼噜噜地冒着小泡。

再抬头,床上躺着人,黑袍男子抱着白衣女子,仿佛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只有药汤微滚的声音提醒王氏眼前的真实。

她慢慢走过去,在床边站定,看到儿子的侧脸,只是侧脸,便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形容枯槁,双眶深凹,面色病白。

视线移到他怀中人,沉睡了一般,面容安详,唇间还含着参片。

李盈眼皮微动,问:“谁让你进来的?”

太后带着哭腔恨道:“我自己进来的!我是你阿娘,旁人管不了你,我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