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摸到那具温热的身体,他悬着的心都会再慢慢沉下去,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恨不得把她嵌入身体里,贴得再近都不够。
李四郎和乳母睡在偏殿,每晚在父母榻边玩到眼皮打架才肯走,几次要留宿都被他父亲无情拒绝,被乳母抱走时还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父母,仿佛被卖给人牙子的贫儿。
赵濯灵从未出言挽留,她甚至暗自感激李盈的举动。
当枕边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睁开了眼。
赤脚走在木板上可以悄无声息,门轴却无法在寂静的夜晚保持沉默。
满儿当即惊醒,迷蒙间看见一袭白袍的赵濯灵走出来,边揉眼边起身问:“贵妃要去哪儿?”
“刘安呢?”
“刘监有事出去了。”
“哦,我睡不着,想去浴殿。”
“是,”满儿回望殿内,“陛下……”
“他疲惫得很,让他歇着吧。”
“是。”
主仆一前一后往外走,满儿又问:“贵妃要去哪一间?”
她想了想,说:“芙蓉殿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