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濯灵从镜中看向来人,伸出抚肚的手,拿起碗一饮而尽。
她近来十分配合,不论什么汤药补品,问都不问便痛快喝下,满儿却越发感到害怕,宁愿服侍从前那个贵妃。
“还有吗?”赵濯灵放下碗问。
满儿连连摇头,“回贵妃,没有了。”
“那就走吧。”
“是,奴着人备辇。”
——
宫城西北角的荒废宫室里,一双浑浊的眸子掠过面前的漆盘,里面依次摆着汤碗、白绫、匕首。
“罪妾何德何能,劳动刘监亲自送行。”
依着她的视线望去,刘安正看着她,双手叠在身后,沉着道:“您去教坊的事,圣人都知道了。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多担待。”
杨氏嘴角一动,“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不难为你。”
她捏着碗沿,微颤的汤面暴露了她不易察觉的情绪。
“刘监,若方便的话,帮我带句话给圣人,问问他,如今可比在昌王府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