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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涨得通红,怒道:“我与先帝以性情相交,她惜我才华,愿成全我,而不是像你,毁我一生!在你眼中,女人的才华只是和美貌一样的点缀,娱人而已。其实男人也一样,才华必须供皇权驱使,否则不如摧毁,对吗?”

李盈眼神纷乱,听到讥讽之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掌挥落旁边架子上的摆件,犹不解气,又踢飞了香炉。

一阵乒乒乓乓后,他指着赵濯灵说:“今日起,你就待在承欢殿,哪儿也不许去。”

她冷哼一声,“你除了施暴和囚禁,还会什么?老天让你做男人、做皇帝,就是来对付女人的?”

“你——”

“别这么看着我。明明被欺侮的是我,困在这儿、手脚被缚的是我,你却一副怒不可遏的冤屈模样。真这么恨我,来打我啊,把它打掉最好!”

李盈槽牙咯咯响,面目狰狞如阎罗,胸口一股气揪成一团,一句话都说不出。真想把面前这个女人毒哑,缝上那两片喷射堪比毒液的恶言恶语的嘴唇,或许她死了他就解脱了——不,不,她不能死,她死了,他怎么办?只剩下他和四郎,和孤魂野鬼一般,还有什么意思?该多无趣!

——

弘业帝怒气腾腾地离开了承欢殿。

直至翌日清晨,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早膳,刘安给他盛汤时,他瞟过去,问:“你怎么了?”

刘安放下碗,局促不安地站着。

“说话。”

“陛下,刚刚承欢殿来人说,贵妃她……”

李盈身子一转,“她怎么了?”

“贵妃不肯到床上去,闹了一夜。”

“什么?”

“还有……贵妃从昨晚到现在滴水不沾、粒米未进。”

李盈收紧了拳头,“为何不报?”

刘安迅速跪下,“回陛下,奴看您这几日疲惫,想让您好好用完朝食,等您吃完再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