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是场面话,偏此人说得镇静,弘业帝畅怀大笑。
赵濯灵却淡淡道:“什么仙姿,饿了要进食,困了要歇息,会老会病,也会发怒,不过是庙里的塑像一般,被高高地抬了起来,下面人看着,平白生出几分畏惧。”
景云却答:“贫道事神,是因心中有神,说贵妃仙姿脱俗,只因看到了仙人。”
赵濯灵嘴角微扬,“宰我问丧,孔子却问其心安否。道长此言,想必也是心安之语,既然所言即所见,我也不敢不信。”
景云不以为意,问道:“贫道斗胆相问,贵妃近来安眠否?”
赵濯灵看了弘业帝一眼,“尚可。”
道士追问:“敢问贵妃是否夜间多梦易醒?”
她笑了笑,“贵派隐于终南,不近人事,怎么如今学起佛堂来了,给人诊病施药?”
“贵妃恕罪,贫道见您周身红光中有丝丝煞气,才有此一问。”
“什么?”弘业帝坐直了身子。
“陛下,”道士面向弘业帝,“适才,贫道在三清观看到宫城西北角黑云罩顶,恰有长星经过,陛下召问天象,贫道不敢作答,现下见到贵妃,才明白缘由。”
“是何缘由?”
“想必陛下知道长星主灾祸不祥,而这不祥之因就在宫中,并且已到此处。”景云指了指脚下。
赵濯灵冷眼看着景云,不发一言。
“不知宫城西北角都住着何人?可有纯阴命格之人?”
弘业帝捏了捏案角,缓缓道:“杨氏。”
赵濯灵站了起来,“今日是神诞之日,道长却肆意浪语,不怕冲撞天官吗?”
景云蹙眉,“难道是贫道看错了,贵妃没有多梦之症?”